【党史天天学 红色冀鲁边】12嬉笑怒骂“大抓鸡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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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编者按:冀鲁边区东临渤海,北接京津,津浦铁路纵贯南北,自古即是战略重地。从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到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,在20多年的时间跨度里,枣林烽火不熄,革命洪流奔涌。

  为弘扬冀鲁边区革命斗争历史的故事,即日起,大众网·海报新闻将连续刊登《红色乐陵—枣林烽火故事集》,集中收录43篇故事,均有史料为据,原始素材大多来自事件亲历者或知情人的口述回忆。

嬉笑怒骂“大抓鸡”

  引子

  乐陵县北关有一个叫王世秾的人,外号“大抓鸡”,在乐陵县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都说他是西汉时期的幽默大师东方朔转世,三国里击鼓骂曹的祢衡再生。

  王世秾本是赫赫有名的乐陵五大家族之王家的后人,可是他生来就是死了爹哭娘、丢了鸡找狗的大佞种,跟穿袍戴帽的绅士公子哥不合群,专爱和贩夫、走卒、叫花子们混在一起,经常做一些判经离训、不合正道的事情。诸位若有兴趣,就听我拉几段“大抓鸡”的故事——

  1.绰号由来

  王世秾16岁那年,父母托媒人给他张罗了一门亲事。媳妇是城南小王庄的,姓杜,25岁,比王世秾大9岁。

  王世秾和杜姑娘结婚这天,场面可气派了,光宾客棚搭了一里地长,鼓乐班子请了上百名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整个乐陵城都轰动啦!可是,到了拜天地的时候,新郎官王世秾却不见了,害的新娘子呆呆地顶了半天的红盖头。

  王家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,跑腿的、护院的、丫鬟婆子可不在少数,关键时刻新郎官失踪了,这还了得,大家分头去找吧。可是从上午一直找到傍黑,连王世秾的影子也没见着。

  那么,在这大喜的日子,王世秾不在婚礼现场,跑到哪里去了呢?

  原来,玩心不死的王世秾,此时正在关帝庙内和一帮叫花子在做烧鸡吃呢!鸡,是王世秾掏钱从集市上买来的。他发明了一种吃法:鸡宰了后,不退毛,不清洗,开了膛,把肠肝五脏掏出来,填上花椒、大料、盐巴,然后把整只鸡用泥巴糊起来,放在烈火里烧,等闻见香味了,就把泥巴粘着鸡毛揭下来。嘿,外焦里嫩的酥肉,喷香诱人的气味,那叫一个好吃,就甭提啦!

  烧鸡烤得了,王世秾就和他的这帮叫花子哥们一起分享了。

  他们管这种烧出来的鸡叫作“叫花鸡”。

  王家的佣人们到处寻找王世秾,把整个县城的酒楼、赌场、窑子等一切聚集闲杂人等的场所都找了一个遍,也没见到王世秾的影子。后来在街上听见一个叫花子跟同伙说:“哥们,你快去关帝庙开开荤吧,那里有一位姓王的大公子可义气了,自己掏腰包去集市上大把抓(买)鸡来,跟咱们一帮要饭的一起烧着吃,他烧得鸡又酥又嫩,可香了!”

  与此同时,另一拨佣人在集市上卖鸡的摊位前也打听到了王世秾的踪影。卖鸡的说:“你们要找王大公子啊,他从这里抓了鸡离开时,说是去关帝庙糊上泥巴烧着吃。他时常来这里大把地抓鸡,一次能抓七八只,为这我们都叫他‘大抓鸡’。”

  佣人们一起去了关帝庙,到了庙门口,其中一个佣人想起卖鸡人叫王世秾的那个绰号,就忍不住叫出了声:“大抓鸡!”

  谁知,王世秾干脆地答应一声走出来。

  佣人们上前一起围上了王世秾,拽胳膊的拽胳膊,搂腰的搂腰,同时大呼小叫地喊道:“这回可跑不了,你这个‘大抓鸡’!”

  从这以后,“大抓鸡”就成了王世秾响当当的绰号。

  2.斗祖宗

  虽说“大抓鸡”这个绰号不怎么雅致,王世秾做事也疯疯癫癫,不按常理出牌,可为人却走得正、行得端,光明磊落。

  1937年卢沟桥的枪声一响,抗日战争全面爆发,杜步舟、周凯东在黄夹镇上树红旗,成立了“华北民众抗日救国军第六团”。

  王世秾早就对国民党政府的腐朽统治心存不满,第一个站在城里魁星楼上振臂高呼:“打倒小日本,中国有救啦!”并领着他的几个叫花子哥们参加了杜步舟的抗日组织。

  翌年,肖华率领八路军115师343旅东进抗日挺进纵队来到乐陵,整编地方武装,发动群众起来抗日。当时乐陵大批的土地被少数地主阶层把持着,广大农民不能“耕者有其田”,穿无衣,吃无粮,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。肖华审时度势,组织起一支宣传小分队,广泛宣传党的政策,动员地主、富农减租减息,减轻雇农佃户的负担,可是没有几个地主响应,他们大多阳奉阴违,暗地里唱对台戏。王大财主也在其内。

  “大抓鸡”王世秾曾劝他老爹响应号召,积极为雇农佃户减息减租。可是,王老爷子根本听不进去,死活不同意,他振振有词地说:“租金是提前讲好了的,凭啥说减就减啊?都减租减息,我们这么一大家子,吃什么,用什么呀?”王世秾见劝不听,也就不再言语。

  这一天晚上,明月当空,夜深人静。

  忽然,在王家大院里,传出敲锣打鼓和阵阵口号声—

  “打倒顽固不化的先人们!”

  “打倒不思悔改的老祖宗!”

  “向剥削穷人的地主老财算账……”

  高亢嘹亮的口号声气吞山河,一浪高过一浪,在寂静的夜空传出很远。先是北关的住户听到喊声,纷纷走出家门,然后整个县城都惊动了,人们一起向王家赶来,呼呼隆隆涌进王家大院看个究竟。

  只见院子当中摆了一排排方桌,桌子上面齐刷刷地摆着王氏祠堂里的祖宗牌位,王世秾站在凳子上,举着拳头,领着佣人们在高呼口号。

  而王世秾的父亲王老财主,在一旁气得捶胸顿足,呼哧呼哧直喘粗气。

  王世秾见来了看热闹的人群,停止了喊口号,冲着祖宗牌位慷慨激昂地数落起来:“王家的老祖宗们你们听着,王家之所以有今天家财万贯、富甲一方的好日子,全是靠榨取穷人的血汗钱得来的,现在到了向你们算账的时候了,你们要老实交代,把怎么剥削穷人、怎样赚取昧心钱的事说清楚,否则饶不了你们!”

  看热闹的人群中,有很多就是王家的佃户,听到这里齐声喊起来:“斗得好!让他们交代!”

  王世秾示意大家安静,然后从凳子上跳下来,走到竖着祖宗牌位的桌子跟前,俯下身子,把耳朵贴在牌位上作静听状。少顷,他抬起头,声音洪亮地对众人:“乡亲们,经过我们的批斗,我王家的列祖列宗已经认识到了错误,并承诺,从今年开始,对大家减租减息,大家说好不好啊?”

  人们齐声高呼:“好!太好了!”

  王世秾停顿了一下,转向他爹王老财主说:“咱王家老祖宗已经答应的事,我想您老也不会反对吧?”

  此时的王老财主懵了,脸憋得通红,咧着嘴支支吾吾,半天也没说出个“不”来!

  3.巧取赏银

  国民党县长李念洲坐镇乐陵的时候,一天,县府门口贴出了一张布告,内容是:乐陵县国民政府为了驱匪平患,保一方百姓平安,决定扩充警卫队,成立一个新的武装组织—“红枪会”,面向全县招募壮丁,愿意参加者每人奖励现大洋20块。

  此事一传十,十传百,全县人民都议论纷纷,有的对此事嗤之以鼻,有的大骂不止,有的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静观其变。

  这事传来传去,传到“大抓鸡”王世秾耳朵里。这天,他在关帝庙和一帮穷兄弟们一边烧“叫花鸡”吃,一边谈论李念洲为“红枪会”募丁的事。

  “李念洲这小子,头顶生疮脚底流脓,简直是坏透了,想用金钱当诱饵,把好青年往歪道上引!”

  “国民党的县长没一个好东西,不上他的圈套,叫爹也不当

  ‘红枪会’!”

  “我们不听李念洲这只狗乱咬乱叫!”

  王世秾听完大家的议论,想了想说:“大家的心情我理解,但咱们光发恨不行,得想法治治李念洲这只老狐狸,叫他木匠做枷锁—自作自受!”

  大家一听来了精神,都支楞起耳朵,平心静气等待王世秾的下文。

  王世秾撕了块鸡腿啃着,然后如此这般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。

  大家听了,一起拍手叫好。

  末了,大抓鸡伸长胳膊将大伙搂在一块嘱托:“弟兄们齐心协力帮我这个忙,到时候我把李念洲的钱弄到手,一定分给大伙花,就是吃只蚂蚱也少不了大伙一条腿。”

  “王哥你就放心吧,我们一定帮忙。”大家纷纷表态。

  这天,李念洲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,一个卫兵进来报告:“李县长,外面有人揭了咱的布告,要求见您呢!”

  李念洲欠起身子:“揭布告的是什么人?”

  卫兵说:“那人长得其貌不扬,自称叫‘大抓鸡’,说是为‘红枪会’张罗了好几十口子人呢。”

  李念洲一听来了精神:“快快让他进来!”

  不一会,王世秾从外面走进来。

  李念洲上下打量一番王世秾,问:“你张罗了多少人参加‘红枪会’?”

  大抓鸡胸有成竹地说:“不多不少,整整30人。”

  李念洲又问:“你是做什么的?那些人咋就听你说?”

  王世秾嘿嘿一笑:“我是北关王家的大公子,鄙人仗义疏财,乐善好施,喜交天下穷苦朋友,每天都有一帮哥们不离左右,听说李县长要为全县治安而组建‘红枪会’,王某当全力相助,今特来代我那帮弟兄们报名应招,还请县长答应。”

  李念洲大悦:“你的名声我早有耳闻,既然你这样支持本县工作,我哪里有不答应之理啊!”

  王世秾把手一伸:“既然李县长答应了,就把赏金给我吧。”

  李念洲一愣,说:“赏金就不要代领了,还是叫你那帮弟兄自己来领吧。”

  王世秾坚持道:“李县长,你就给小的一个面子吧,如果我今天领不回去赏金,弟兄们就认为我事没办成,明白地知道我能力不行,不明白的还以为你李县长小气,不信任人呢。这如果传出去,对你以后募丁可是大大不利啊!”

  王世秾巧舌如簧,一番话把李念洲说的无言以对,最后只得说:“这样吧,我每人先发你10块现大洋定金,另一半等人到了再发。”

  “唉,看来李县长对咱‘大抓鸡’还是不够信任啊,也好,10块就10块吧。”王世秾装作不情愿地答应了。

  就这样,王世秾领回了300块现大洋,来到关帝庙交给那帮穷哥们。然后问:“大家动员的‘壮丁’怎么样了?”

  弟兄们齐声说:“按照王哥的吩咐,30人已经全部找齐了。”

  王世秾高兴地说:“那好,明天把人员集合起来,随我去县府报到!”

  第二天,王世秾带着30名“壮丁”大模大样地来到县府,向李念洲报到。

  李念洲一看他带来的这些人,除了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,就是瘸子、瞎子等残疾人,鼻子都气歪了,冲王世秾呵斥道:“混账,这样的人能驱匪除患,参加‘红枪会’吗?你分明是骗取政府银两,耍笑本县!”

  王世秾理直气壮地说:“李县长,你们报告上明明白白写的是按人头行赏,并没说是哪种人呀?”

  李念洲自知上了当,可也没有办法,刚想向王世秾追回赏银,却听门外那群残疾人高呼起来—

  “我们都愿意参加‘红枪会’,请李县长发给我们那一半赏银!”

  “李县长不要食言,给我们每人再发10块现大洋!”

  呼喊声此起彼伏,一浪高过一浪。

  李念洲气得直哆嗦,吩咐卫兵:“赶快把这群人给我赶走!”

  王世秾一看要的效果达到了,冲大家使了个眼色:收兵!

  王世秾他们兴高采烈地回到关帝庙,开始享用赚来的这笔外快,烧制“叫花鸡”,喝酒划拳,好不痛快!

  4.鬼子变狗

  王世秾有个弟弟叫王世江,两人心投意合,经常在一起谈天说地。

  这天下午,大雪纷飞,两人又凑在屋内喝酒聊天。几杯酒下肚,两人都有点晕乎乎的了。

  王世秾抿了口酒,用迷离的眼神望着王世江:“弟弟,外边的人都说你胆量奇大,是真事儿吗?”

  王世江曾在国民党第二十九军三十七师一一○旅当过兵,亲历过“卢沟桥事变”。他听了哥哥这么一说,一拍胸膛,呵呵笑道:“当然不假。就说1936年我和咱乐陵一百二十人入伍,走到天津准备再转火车到北平那件事。一路上风风光光,谁知在天津火车站的站台上,突然游荡过来一个日本鬼子。他一看中国人又招兵买马了,就过来阻拦,不让大家上车。我跑过去就和鬼子理论。

  日本鬼子说一句‘八嘎呀路!’抬手就给我一个大嘴巴。我也不含糊,一个扫堂腿把日本鬼子撂倒在站台上。要不是众兄弟拦着,我非揍扁他不可。怎么样,弟弟生来不知道‘害怕’俩字咋写,不管是上山打虎,还是下海降龙,没有咱不敢做的事!”

  王世秾激他:“弟弟,你又在吹牛吧?”

  王世江抓住王世秾的胳膊,摇晃着说:“大哥,不信咱打个赌,你出个题目试试就知道了!”

  “好,正好有个小活儿。”王世秾神秘兮兮地说,“最近,住在乐陵城里的鬼子领着汉奸又出去扫荡了,回来死了一个鬼子小头目,尸体就停在城隍庙阎王殿里,咱夜里把他拖出去扔了,你敢吗?”

  “敢!”王世江一口答应,“鬼子来糟践咱中国人,我恨得牙根儿疼,正想捉弄一下这些畜生,出出心中这口窝囊气。哥,你说吧,咱啥时动手?”

  “说干就干!”王世秾伏在二弟耳朵上,如此这般说了一遍,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。

  这时,他们家那条大黄狗正钻到桌子底下啃他们吃剩的骨头。王世秾眼睛一亮,对王世江说:“它来得正好,咱就委屈一下它吧。”说罢让弟弟把狗捉住,掰开狗嘴,然后拿起桌上的酒瓶,把剩下的半瓶酒灌进了狗肚子里,那狗立马就醉晕过去了。

  把黄狗装进麻袋里,兄弟俩轮换着背在肩上,趁着雪夜就进了城隍庙,在阎王殿找到了成殓鬼子尸体的棺材,掀开盖子,将死鬼子弄出来扔到庙后面的井里,又把醉死的大黄狗填进棺材里。

  两人忙活完毕,雪也停了,正好把来时的脚印都盖住了。王世江正待往回走,王世秾一把拽住他:“咱不能就这么出去,得做个假象让鬼子进庙认尸。”

  “大哥,你又想起了啥点子?”王世江茫然地问。

  王世秾神秘地说:“我把鞋倒穿着,背着你出庙门,这样,雪地上留下的是一个人进庙门的脚印,就让鬼子顺着脚印来找人吧!”说完,把鞋子倒过来穿着。

  “哥,真有你的!”王世江一跃跳到王世秾背上……

  第二天,大地白茫茫一片,变成了银色的世界。

  鬼子司令部有个叫滕黾泗郎的鬼子小头目,他和死去的那个鬼子关系不错,他一直牵挂着停放在城隍庙里的朋友尸体,想择日火化后运回日本。藤黾泗郎正考虑着这事,忽然一个汉奸小队长前来报告:“太君,刚刚发现一串脚印进了城隍庙,昨天夜里有人进了城隍庙,但并未见出来。”

  藤黾泗郎一听眉毛竖了起来:“八嘎,一定是有歹人进了城隍庙,快领我去看看。”

  “是!”汉奸队长带着藤黾泗郎来到城隍庙,在阎王殿里连个人影也没找到,但是成殓鬼子尸体的棺材还在,这让藤黾泗郎稍微有些放心。

  藤黾泗郎命令汉奸队长:“快快打开棺材。”

  再说棺材里的那条醉死的黄狗,此时已经苏醒过来,棺材盖子一掀开,“腾”地蹿出来,“汪汪”叫着向藤黾泗郎扑过来。

  藤黾泗郎做梦也想不到棺材里会突然蹿出一条狗来,吓得他“嗷”的一声向后倒退了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  旁边的汉奸队长惊得面如土色,结结巴巴地嚷起来:“不好了,太君变成狗了!”

  这件让人啼笑皆非的蹊跷事,迅速传遍了乐陵城,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,都说日本鬼子侵略中国,所到之处烧杀抢掠,不干人事,本身就是一群吃人肉、喝人血的狼狗啊!

  藤黾泗郎受了愚弄,当然不会善罢甘休,他派人全城搜查,发誓一定要找出作案之人。

  王世秾一看形势不利,找到王世江说:“弟弟,你赶快出去避避风头吧,免得落到鬼子手里遭罪!”

  王世江也觉得有道理,可是,又能往哪里跑呢?

  王世秾想了想说:“曾在咱乐陵战斗过的肖华司令员,现在正在聊城、菏泽一带开辟新的战场,你就投奔他参军去吧!”

  “我收拾一下,马上动身。”王世江一听,正合自己心意,于是满口答应。他忽然又想起什么:“哥,事是咱俩做下的,你为啥不跑?”

  王世秾呵呵一笑:“雪地上的脚印本来就是一个人,你这一跑,就等于告诉鬼子事是你干的,我还用得着跑吗?”

  王世江苦着脸说:“合着,你把我豁出去了呀!”

  王世秾一本正经地说:“哪里,我不走是因为这个家离不开我,而让你去找肖华部队,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啊!”

  王世江点点头,辞别哥哥和家人,踏上了新的征程。

  新中国成立后,哥哥王世秾当上了乐陵县的商会会长,弟弟王世江通过大部队的锻炼成长,最后成了牡丹江军分区的司令员。

  

责编:黄新
审签:赫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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