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园梦忆之一静待春暖花开(散文)
··
故园梦忆之一静待春暖花开(散文)
作者 崔洪国
梦醒是一个空阔的角落,梦里是一片美丽的田园。有已经逝去的故人和过往,影像随意切换,时空无限拉伸,灵魂自由飞翔—那是独属于自己的一处故园。

通往村庄的是一条崎岖不平的路,用大小不同的石头铺成,从石头的缝隙疯长出一簇一簇的杂草,顽强地展现着生命的张力。春生夏长,那些草是一种绿色的存在,在春天会开出五颜六色的花,有黄的,粉的,蓝的,有的像一朵一朵的金鸡菊,一朵花上荟萃了各种色彩,奇瑰艳丽。那条路上每天都有人来人往,时间久了,都磨得光滑锃亮。有时落一层雨露,把平日的尘垢洗净,在雨后的阳光下,亮莹莹的,没有人记得那条路存在多少年了,人们的记忆中好像有了村庄就有了这条路。石头磨蚀成尘埃,就有新的石头填补进来,所以路面一直是那么光滑。入到我的梦里,也是那般高低不平,只是来往的人影绰约,辨不清是乡邻还是亲朋。
路的西边,有一间属于我自己的房子,梦里我去的时候,房前屋后静悄悄的。房子被一个幽深的院落环绕着,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和一棵梧桐树,石榴树正开着红色的花,梧桐树的叶片像手掌一样,遮掩着天空投过来的阳光。院子的外面是我小时天天见到的杨树、榆树、槐树,枝叶婆娑。槐树上已经零星点缀着一些乳白色的槐花,空气中飘荡着悠悠的花香,很有故乡和童年的味道。虽然有一阵没在房子里住了,但房间里很干净,物品摆放整整齐齐。到了春天换季的时候,我从衣柜里拿了几件春夏穿的衣服,抱在怀里,走出院落后,顺着那条凸凹不平的石头路向着村子的方向走去。梦中的我好像被一种力量催赶着,有一种紧张和压迫感,怀里那些衣服忽多忽少,一会轻,一会重,在我怀中越来越重,走路也越发吃力,我身不由己地翻了个身。

那条路很长,我一直走不到头。中间有一段,成了一条河的河坝,那条河在我之前的梦境中反复出现过,像是济南天桥段的百里黄河长廊,又像是当年在沾化工作时我经常徜徉的徒骇河,走近了又像是不久前我在冬日里邂逅遇见的夹河。冰消雪融,春暖花开,河水还没有鼓涨,缓缓流淌着。坝的南侧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原野,返青的麦苗从田野中一直铺展到遥远的天边。方方正正的地块中间有的用土垄间隔,有的横平竖直地种着一排排的杨树,向着天空挺直了身子,绿意在春天中盎然着,散漫着。麦田里隔不远处就是一个喷灌头,有的正向麦子喷着水,水雾弥漫,在明媚的春光中向万朵花开。田野里有村民正在忙碌着,有我儿时的伙伴牵着风筝在奔跑,风筝拖着两根长长的缨子在蓝色的天空中飘。有一会,那儿时的伙伴向我招着手,我想和他一起去放飞风筝,只是怀里抱的衣服无处安放,我着急又无奈。
特别声明:本文为“海报号”作者上传并发布,仅代表该作者个人观点。海报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