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散文-影像】明水古城寻芳 ——红枫摄影镜头里的时光漫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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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水古城寻芳
——红枫摄影镜头里的时光漫行
*鳳閣龍樓
四月的风裹着槐花的甜,十九个背着相机的身影踏碎晨光。车轮碾过城市的霓虹,将长焦与短焦、三脚架与反光板,连同对泉城的遐思,一并装进了通往章丘的车厢。明水古城的飞檐在雾霭中若隐若现,百脉泉的波光正漫过青石埠头 —— 这是一场与历史对话、同自然私语的追光之旅,镜头尚未举起,心已先醉了三分。
一、古城巷陌:砖瓦间的光阴密码
青石板路在晨露里泛着幽光,明水古城的门楣便以这样湿润的姿态,迎住了第一批访客。砖墙上的爬山虎正攀着春的阶梯向上,某片新叶上的水珠滚落,在镜头里折射出七彩的虹 —— 这是时光写给人间的逗号,被红枫摄影俱乐部的成员轻轻拾起。
有人贴着雕花影壁蹲下,让镜头与砖缝平齐:那里生长着一丛苔藓,翡翠般的绒毛上凝着晨露,在微距镜头里幻化成一片微型森林,每颗水珠都是悬停的星。木格窗棂将阳光切成菱形的光斑,穿月白旗袍的模特倚着廊柱,团扇轻摇间,光斑便在绸缎上跳起了古老的圆舞曲,快门声恰是这曲目的节拍器。
石桥下的流水漫过几级石阶,激起的细浪在逆光中泛着银边。有位摄影师忽然脱了鞋,赤足踏入浅滩,让清凉漫过脚趾,镜头却对准对岸 —— 戴斗笠的老者正蹲在埠头洗衣,木槌敲打衣物的声响,与泉水的叮咚,在取景框里酿成了一坛岁月的酒。砖墙上 “修旧如旧” 的刻痕被特写镜头捕捉,那道新漆与老砖的交界线,分明是今人与古人递接的掌纹。
章丘明水古城静卧千年。青砖黛瓦间,斑驳的城墙蜿蜒如龙脊,街巷纵横如棋盘,每一块砖石都是时光的切片,每一道裂痕都是历史的密码。当现代修复的脚手架攀上古城墙的肌理,古老的记忆与当代的匠心在此碰撞,一场关于“光阴”的对话悄然展开。
二、易安故居:词心在岁月里静静苏醒
脚步尚未从古城的平仄中回过神,“李清照故居”和“一代词宗”的碑石便映入人们的眼帘。故居建筑的门楣有“龙泉漱玉”题字,门联的内容是“水通南国三千里,气压江城十四州”。进得门来,迎面是李清照的雕塑像,背后的墙上是书写的“易安居士声声慢”。故居泛着温润的光。人们的到来,像声声穿越千年的问候,惊醒了砖缝里沉睡的《漱玉词》——“如梦令”。
李清照园内,梅花泉五股水喷涌着,泉池面积有1800平方米,非常壮观,李瑞环题写的“天下奇观”大匾就在清照故居背面悬挂着。
园内有易安楼,有燕寝凝香楼。案上端砚早已干涸,却仍能让人想见 “兴尽晚回舟,误入藕花深处” 的酣畅。有人抚摸廊柱上的楹联,“词苑千载,群芳竞秀,盛开一枝女儿花” 的刻痕在指尖凸起重叠,镜头便悄悄锁住了那道被时光磨得发亮的 “女” 字,横撇间藏着的,是易安 “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” 的清绝。
雕花屏风前,穿素纱襦裙的模特轻拈一卷泛黄的线装书,低眉时是 “和羞走” 的娇憨,抬眼却成了 “生当作人杰” 的凛然。阳光穿过 “梅兰竹菊” 镂空窗格,在她衣袂上绣出疏梅的影子,恍若易安从 “试灯无意思” 的词句中款步走出。“花自飘零水自流” 原是光阴最温柔的悖论。
东厢的梳妆镜映着模特鬓边的玉簪与窗外的修竹,不知谁轻诵 “髻子伤春慵更梳”,檐角铜铃应声而响,惊起的麻雀掠过镜头,在取景框里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 —— 这穿越千年的应和,让梅花泉、漱玉泉的喷涌和满院的草木砖石都成了跳动的韵脚。
三、泉声如韵:大地在低处轻轻呼吸
泉声如老友般牵住了人们的衣角。在龙泉寺院里,百脉泉的池子里,无数泉眼正吞吐着珍珠般的水泡,像大地在黎明时分轻轻的呼吸。有摄影师趴在栏杆上,将镜头垂直向下,捕捉水泡上升时与阳光的嬉戏:透明的球体穿过水层,在某一刻忽然折射出七彩光晕,破裂的瞬间,细珠溅成小小的星河。
在龙泉寺院外西南侧,墨泉则是另一番气象 —— 苍苍如墨的泉水喷涌而出,砸在围岩石栏上绽开雪白的花。有位银发摄影师跪在泉边,让镜头与飞溅的水花等高,快门连动间,水珠在黑色背景上凝成晶莹的标点,仿佛泉眼在书写永不褪色的诗篇。人们围着墨泉转来转去,从多角度拍摄,生怕错过来一次的好时机。
泉边的柳树垂下新绿的丝绦,有枝条掠过水面,搅碎了满池的光影。百脉泉如碧玉盘中落满珍珠,墨泉似黑色缎带飘向远方,而十九个小小的身影散布泉畔,正用各自的方式,将大地的私语收进镜头的行囊。
四、光影之外:镜头里的故事在生长
参观采风,每个人都成了别人镜头里的风景。穿艳妆批头纱的女士女生们更成了被拍摄的对象。例如小QINN女士和小DIE女士,在若干景点,都成了人们的拍摄模特。模特在泉边旋转,裙摆扬起的刹那,十几台相机的快门声连成了串,将春风定格成她们发间的蝴蝶;戴遮阳帽的大哥靠在百年槐树下,折扇一摇,便摇出了 “四面荷花三面柳” 的意境,树影在他肩头摇曳,成了最天然的滤镜。
不知谁采来一束二月兰,淡紫色的花束举过头顶时,恰好有鸽群掠过天空,摄影师们默契地调整焦距,让花影与鸽羽在画面里相遇 。更多时候,他们只是静坐泉边桥边,看游鱼水鸟啄食水面的落花,看游船穿梭,看光影在飞檐上踱步,让都市里紧绷的神经,在泉声与风声的合奏中,舒展成一片轻盈的云。
下午,返程的车启动了。人们相机里手机里存着的照片和录音像:有砖缝里苔藓的绒毛,有模特眼尾的笑意,有泉水撞击岩石的飞溅,更有被古城温柔浸润的心。或许他们懂得,镜头能留住的只是时光的吉光片羽,而真正珍贵的,是触摸老砖时的温度,是吟诵易安词句时的心悸,是摸着泉水漫时那声由衷的叹息 —— 原来最美的风景,不仅在取景框里,更在人与万物相遇时,那一瞬间的全然心动。
车轮碾过归途,将一串笑声与无数个闪光的瞬间,留在了章丘区明水古城的春天里。记住,二〇二五年四月二十八日这一天。
写于2025年4月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大合影 / 此片为影友崔建华拍摄,特致谢意。

文字/摄影/视频/编排:史天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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