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,处暑,邂逅老枣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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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起,雨水勤,草儿肆意生长。下午去协助绿化大叔修剪草坪,无意中在培训中心南侧的绿化区域,看到了一棵结满枣子的大树,确切地说,是一棵老枣树。半红半绿的枣子挂满枝头,煞是好看。
鲁迅先生曾在《秋夜》中写道:“在我的后园,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,一株是枣树,还有一株也是枣树。”同样,在我的老家,几乎在每家每户都能看到一两棵枣树,院子里、院墙外,园子里、屋后边,只要有足够大的地方,有阳光,就能看到枣树的身影。有甜甜的“金丝小枣”,有长长的“躺枣”,有大大的“铃枣”“婆枣”,也有最近几年流行起来的冬枣。
小时候,放了学做完作业,经常跟着大哥哥大姐姐在村子里转悠。谁家的枣儿熟得早,长得好,谁家种的柿子树、核桃,我们好像都知道。父亲说,三年困难的时期,村里和他同龄的七个人就存活下来两个,隔壁的吕伯伯就是依靠着姥娘家几棵枣树活了下来。
我家老宅子里也有一棵枣树,是我一周岁的时候,爷爷从村北我们家的枣园里移回来的。他说,院子里有枣树,孩子吃鲜枣方便,就不会去“偷”摘人家的枣子,惹人家不高兴。
枣树发芽最晚。农谚说“枣芽发,种棉花”,春风吹很久,直至清明,杏花、梨花、桃花都开败了,她才开始发芽抽叶。几场春雨过后,不知道过了多久,满树的叶子就盖住了半个院子。又过了一个月,枣花就开了,外地的放蜂人也来到了村外,院子里有了蜜蜂嗡嗡嗡的叫声。
在这叫声中,奶奶养的那群小鸡会跳会飞了,经常飞到枣树上过夜。我的个子也长高了,母亲给做的布鞋也穿不上了。又过了个把月,花生米大小的青枣就挂满了枝头。村里来了收枣的,大人们就将里屋那半袋没吃完的干枣,拿出来卖了。换了钱,买瓶香油、麻汁,给嘴馋的孩子打打牙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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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月十五枣红圈,八月十五枣落杆。”过了七月半,每逢刮风、下雨的时候,枣树下总会落下一些熟了的枣。妈妈和奶奶就会让我捡起来,洗干净,蒸馒头的时候放在锅里和馒头一起蒸熟了。吃生枣,容易伤肠胃,拉肚子。吃熟枣,则没有关系。
枣儿七八成熟后,家里就开始找家什准备打枣。选一个清晨或傍晚,奶奶在院子里铺上花包袱。父亲或姑姑挥舞着竹竿,站在椅子上打枣,我则爬上枣树或者站在屋顶上用细竹竿用力敲打。看到断落的一些枝子,有些心疼。奶奶说,不要紧,越是这样,枣树明年结的枣越多。哪怕是刮掉树干一块树皮,枣树也不怕。这些枣子,再经过挑拣树叶和坏枣,一部分晒成干枣,留着熬稀饭、蒸年糕用;一部分做成酒枣,当做我和妹妹的零食,慢慢地吃。
时光最不经用,转眼已是半生。自从我参加工作后,很少回老家,能静静地、近距离地仰望一棵枣树的机会更是少得可怜。感谢这棵枣树,让我回味起那曾经的美好童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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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缓缓地举起手,摘下一颗枣儿放进口中。经过雨水的洗礼,它仿佛一颗宝珠,散发着光泽。凉凉的,甜甜的,有着记忆中的味道,家的味道,童年的味道。再次仰望这棵并不显眼的老枣树,她没有杨树的高大,也没有柳树的粗壮,只是默默地坚守在这一方土地上,做着她该做的事情,该开花的时候开花,该结果的时候结果,用甜美的果实证明着自己的存在。
秋雨还在下,望着老枣树模糊的身影,我忽然明白了,其实她并不孤单。日月星辰,花花草草都是她的朋友,你也是,我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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