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雪如见君之二记得当时年纪小(散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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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雪如见君之二记得当时年纪小(散文)

作者 崔洪国

那时村里唯一的学校在村子东边,从我们家出来要走10几分钟的样子,下了雪,内心好玩的天性和野性被那还飘着的雪花融化了,放大了,一边走着,一边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到了六叔门口,把他家门口那棵碗口醋的梧桐树使劲晃一晃,缤纷的飞雪落满全身,到校的时候成了一个一眼认不出来的雪人。扑哒扑哒抖落了,朝同学和老师做个顽皮的鬼脸,与几位老师和到校的同学一起清扫着校园的落雪。学校就一排平房,很小,最东边是班主任田老师和几位老师的办公室,有位女老师也姓田,小名小军,长得很漂亮。我们见面都是很礼貌的喊她田老师,只有村里的长辈说起来才偶尔说小军老师的名字。尊师重教在故乡的乡村从古到今传承得很绵长。西边几间房子是我们的教室,我依稀记得一年级和三年级,二年级和四年级一个班,到了五年级要准备考初中,单独一个教室,在校园的最西边。院子的前边有两个乒乓球台,很少用。台子的东西两侧是两棵树,也有些年岁了,一棵榆树,一棵槐树。雪后的榆树和槐树上挂满了积雪,好像盛大节日换装,穿上了洁白的,形状各异的礼服,在冬日的阳光中耀眼灿烂。

当时的榆树上挂着一口钟,早些年村里开集体的会,用学校的校园,喇叭一喊,钟一响,人们很快就聚拢来了。开会的时间不长,人们平时除了在各自小队的场院里干农活凑到一起,见面的机会不多,所以短暂的会后,校园成了人们絮话家常的最好场地,说到热闹和高兴处一片语笑喧阗。院子的外面是一个空场,有时会有电影放映队来,放一场露天的电影。家里没有电视,看露天电影成了那个时候人们最难忘的夜生活。一部电影,不仅会跟着到好几个村子去看,也是村民之间好长时间的饭后谈资。我最早看过的《地道战》《地雷战》《南征北战》《林海雪原》和《小兵张嘎》都是那个年代在校园前面的空地上看的。在校园扫雪的那会,我们会说到一起看过的电影,说到林海雪原,好在故乡的雪没有下得那么深可没人,很快就打扫干净了。两堆堆到了榆树和槐树下面,零星的铲到了那边的墙根处。寒冬腊月,有一段日子每天都冻得伸不出手,墙根处又见不着太阳,那些雪就在那里一直陪伴着我们,静待来年春风荡漾,冰消雪化,感觉那要等好久的日子了。

冰雪的严寒挡不住童心深处好动的天性,雪后的快乐稍纵即逝,不需要片刻的等待。放学后,我们会跑到两个地方。一个是学校西边不远的一处石磨那里。一边在石磨旁边的雪地里堆出一个一个有大有小的雪人,用枯草给雪人描上眼眉,画上眼睛和嘴巴,有的带着微笑,有的画成委屈的苦相。然后又把一团一团的雪攥成圆硬的雪团,在石磨台上摆开阵势,打弹子球,打中的两个雪团碰在一起,雪花飞溅。没打中的就飞到了平台下面的雪地上,有的落到了雪人身上,和雪人撞个满怀。没有碎的我们就捡回来,再团成雪团继续着刚才的游戏。玩性未减,就又跑到村西头的金色水湾畔。冬天的金色水湾结了厚厚的冰,雪落无声有痕,金色水湾的冰层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绒被。冰面上平平整整,几个伙伴,每人一根木棍,一边踩着冰在冰面慢慢行走,一边用木棍在雪上画出房屋、枯树和村庄的造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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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签:黄煜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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