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破虚实主从:侯莹珏创立“虚实双重叙事心性主义”戏剧体系,DRI-P Drama重构剧场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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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—— 玺莹八风戏剧社推出原创实验戏剧理论,开年首作《后日之后・秅极共生》将于鼓楼西、蓬蒿剧场相继上演

  近日,由玺莹八风戏剧社中国导演侯莹珏女士2026 年整合创立的实验戏剧理论与剧场创作体系 ——"虚实双重叙事心性主义"(Dual Reality-Illusion Psychosomaticism,缩写 DRI-P,戏剧品类全称 Dual Reality-Illusion Psychosomaticism Drama,简称 DRI-P Drama)—— 正式亮相。该体系以"虚实双重叙事"(Dual Reality-Illusion,即 DRI)与"心性主义"(Psychosomaticism,即 P)为两大支柱,主张在同一剧场空间内构建现场肉身表演与预录影像叙事两条平行、独立且各自完整的叙事线索,并以根植东方心性哲学的表演体系作为精神内核。

  作为该体系的首部舞台实践作品,《后日之后・秅极共生》将于今年 10 月登陆鼓楼西剧场,11 月转场蓬蒿剧场演出,首次完整呈现 DRI-P Drama 的双轨叙事结构与心性表演方法论。这一体系的提出,被业界视为对国内多媒体戏剧、XR 剧场长期以来 "实为主、虚为辅" 创作惯性的一次系统性回应。

  词源解码:DRI-P 究竟意味着什么

  据玺莹八风戏剧社介绍,DRI-P Drama 这一名称由 "词名 — 英文 — 缩写" 三层构成,每一词语都承载着体系的核心主张。

  "Dual"(双重的、二元的)—— 强调现场叙事与影像叙事是两套平行对等的关系,而非主从、主次。这一定位从命名之初便与传统 "舞台 + 投影" 模式划清了界限。

  "Reality-Illusion"(真实 — 幻象)—— 其中Reality 指舞台现场的肉身实相,Illusion 指预录影像所构成的虚拟幻象。两者并非装饰与被装饰的关系,而是分别对应人内在两种并存的精神维度。

  "Psychosomaticism(心性主义)"—— 词源由psycho-(心灵、心性)与 somatic-(身体、肉身)组合而成,指心身合一的表演哲学,特指该戏剧体系所采用的、区别于一般 "身心论" 的表演方法论。这不是一个泛化的表演理念,而是侯莹珏团队多年积累的、具有独立训练体系和内在觉知结构的方法论总成。

  行业语境:虚实结合戏剧中的 "主从困境"

  近年来,国内 XR、多媒体实验戏剧发展迅速,但一个结构性问题始终未被真正破解。

  据观察,多数作品中的影像、数字特效仍处于附属地位:影像主要承担舞台背景、氛围渲染、视觉特效或简单数字人互动功能,叙事主线仍由现场肉身演员主导,形成 "实为主、虚为辅" 的格局,虚实两套叙事难以形成平等对话。观众看到的往往是一个现场故事,外加一层投影在幕布上的视觉装饰 —— 影像服务于舞台,而非与舞台对话。

  与此同时,另一极端也值得警惕:部分先锋戏剧过度倚重技术形式,表演流于套路化的情绪模仿,缺乏向内观照的生命觉知。屏幕越来越大,特效越来越炫,但演员在舞台上的身体却越来越空,只剩下被技术放大的空洞情绪。

  侯莹珏团队认为,"打破虚实主次关系、让技术回归心灵载体",是 DRI-P 体系产生的直接动因。当影像不再是附庸,当技术不再是外壳,剧场才能真正承载起它应当面对的精神命题。

  理论根基:心性主义表演体系的长期积累

  值得注意的是,"P"(Psychosomaticism)并非随 DRI-P 体系首次提出,而是来自侯莹珏导演多年积累的表演方法论。

  其心性主义表演体系主张:表演不是对外在情绪的模仿,而是打通演员本心与角色精神,实现肉身与心灵的同频共振;并以悲悯、慈悲、敬畏、感恩四层内在觉知作为驱动舞台表达的核心。

  在前期创作实践中,团队逐渐意识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:单一的现场舞台叙事,难以完整承载人内在 "现实自我" 与 "幻象自我" 并存的精神结构。一个人站在舞台上,无论表演多么饱满,都只能呈现 "一个此刻的他";而人真正的内在世界,从来不是单线的 —— 它同时活在当下,也活在记忆里;同时面对着外部现实,也面对着内部执念。

  正是这一发现,启发团队在剧场中搭建两套对等的叙事通道。DRI-P 不是凭空构想出来的概念组合,而是从表演实践的困境中生长出来的结构性解决方案。而即将上演的 \\《后日之后・秅极共生》\\,正是这一解决方案的首次舞台验证。

  时代精神背景:数字时代的虚实共生

  DRI-P 体系的提出,被明确置于数字时代人的生存处境之下。

  人同时生活于线下肉身现实,以及由网络、记忆、想象构建的虚拟精神世界,真实与幻象彼此拉扯、共生。我们白天在办公室里处理真实的事务,晚上却在手机屏幕里度过另一段人生;我们的身体坐在这里,思绪却可能困在昨天的争吵、明天的焦虑、或是一段反复回放的记忆里。传统单线叙事被认为难以描摹这种内在分裂又相互依存的生命状态。

  因此,DRI-P 尝试在剧场中复刻人的内在二元结构 —— 现场舞台对应 "肉身当下的实相",预录影像对应 "记忆与执念构筑的幻象",两套叙事各自完整、独立并行,在对峙、映照、交融中走向共生。这不是一种形式上的猎奇,而是对当代人精神处境的剧场化转译。

  从剧名 \\《后日之后・秅极共生》\\即可窥见其精神指向:"后日之后" 指向时间的延宕与未来的不确定性,"秅极共生" 则暗示阴阳两极、虚实两面最终的并置与共处 —— 这正是 DRI-P 体系核心命题的艺术化表达。

  团队整合:玺莹八风戏剧社的跨领域创作底盘

  DRI-P 体系的落地,依托于一个跨领域的创作团队。

  玺莹八风戏剧社由玺莹仁工作室与八风不动戏剧社整合组建,成员涵盖戏剧、影像、哲学等跨领域创作者。这种人员构成决定了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导演作品,而是一次系统重构:从剧本架构、演员训练、影像拍摄到观演关系,都需要在同一套理论逻辑下重新设计。

  据介绍,该社将心性表演理论与虚实双叙事结构相结合,从剧本架构、演员训练、影像拍摄到观演关系进行整体重构,正式定型 DRI-P Drama 创作体系,而非简单的 "舞台+投影" 技术叠加。换言之,DRI-P 不是把电影片段剪碎了投在幕布上,而是从根上写两套故事、训练两种表演、构建一种全新的观看关系。

  核心内容之一:DRI—— 双重叙事结构

  在 DRI-P 体系中,DRI(双重叙事)与 P(心性主义)构成两大支柱。先看 DRI。

  在 DRI 结构中,现场表演与预录影像分别拥有独立、完整的叙事宇宙:

  •现场肉身叙事:发生于当下瞬间,具有不可复制、不可重演的真实生命流动感,演员以心性主义方法完成现场表达。每一场演出都是唯一的、不可逆的,演员的呼吸、停顿、眼神变化,构成 "Reality" 最本真的质感。

  •预录影像叙事:以电影化方式预先拍摄,据相关阐述,其影像语言借鉴塔可夫斯基、安哲罗普洛斯式的诗性影像风格,承担一条完整的精神线索。它不是现场表演的记录或回放,而是另一条自足的叙事线 —— 有自己的人物、自己的时空、自己的情感逻辑。在《后日之后・秅极共生》中,这条影像线索将以诗性电影的质感,与舞台现场形成互文。

  •二者关系:两条线索在同一剧场空间中并行、映照、拉扯、碰撞,时而同频共鸣,时而彼此对峙,最终走向共生。观众被要求同时阅读两套叙事,并自行解读虚实之间的关联。

  这意味着,DRI-P 剧场中的观众不再是被动接受一个被讲好的故事,而成为了一个 "双文本" 的解读者 —— 现场演的是一重,屏幕上放的是另一重,两重之间的缝隙、重叠、矛盾、呼应,才是作品真正的意义生成之地。

  核心内容之二:P—— 心性主义表演体系

  如果说 DRI 是骨架,那么P(心性主义)就是 DRI-P 的精神内核。

  心性主义是该体系区别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、布莱希特体系等西方经典演剧框架的关键所在。其要点包括三个层面:

  第一,表演不以模仿外在情绪为目的,而以演员内在生命感受驱动表达。这与传统演剧体系中 "从外部动作入手" 或 "从情绪记忆入手" 的路径不同,心性主义要求演员首先向内工作 —— 不是 "演一个悲伤的人",而是从自身内在的悲伤经验出发,让身体自然成为感受的通道。

  第二,以悲悯、慈悲、敬畏、感恩四层内在觉知作为演员训练与舞台表达的基础。这四种品质不是道德说教,而是表演的能量来源:悲悯让演员能进入角色的苦难,慈悲让演员不沉溺于角色的苦难,敬畏让演员对生命保持郑重,感恩让演员在每一次演出中保持在场。

  第三,心性表演不仅作用于演员训练,还被拓展至观演结构层面 —— 双叙事并行的剧场空间被设计为一面 "心灵镜像场域",引导观者反观自身内在的虚实两面。这是 DRI-P 最具野心的设计之一:它不只要求演员在心性层面工作,也把观众纳入了这一心性场域。观众坐在剧场里,看着舞台上的 "实" 与屏幕上的 "虚" 对话,其实是在观看自己内心那个不断在现实与幻象之间摇摆的自我。

  创作层面的三重重构

  DRI-P 不是停留在理论宣言层面的构想,它在创作执行上完成了三个层面的整体重构:

  剧本层面:同步撰写两套相互独立、完整成立的叙事文本,现场故事与影像故事各有其人物逻辑。这意味着编剧要同时写两个剧本,而且这两个剧本不能互相依赖 —— 删掉影像那条线,现场戏仍然成立;删掉现场那条线,影像片也仍然成立。只有在并置时,它们才产生新的化学反应。

  表演层面:现场演员与影像演员均在心性主义体系下完成创作,前者呈现现场生命流动,后者沉淀为相对恒定的精神镜像。现场演员的工作是 "活在此刻",影像演员的工作是 "凝固为永恒"—— 两者在不同的时间维度上完成心性表达,最终在剧场中汇合。

  观演层面:观众由 "剧情接收者" 转变为双叙事的阅读者与解读人,需自行完成虚实之间的意义整合。这对观众提出了更高的要求,也把戏剧从 "被观看的对象" 变成了 "共同完成的场域"。

  导演阐述:在镜像中看见两个自我

  侯莹珏在阐述创立缘由时,系统表达了 DRI-P 的创作出发点。

  她指出:当代人身处虚实交织的时代,肉身活于当下现实,而记忆、执念与想象构筑起另一个幻象世界,二者彼此纠缠、对抗又和解;国内既有虚实结合戏剧多将影像视为现场表演的附庸,先锋创作又常沉溺于技术外壳,难以真正触及人心。

  在她看来,单一现场舞台不足以完整呈现人内在二元并存的精神结构,因此 DRI-P 戏剧没有把影像作为背景特效,而是赋予其独立、自洽的叙事宇宙:现场肉身代表现实,影像代表幻象,两套叙事平行并置、平等对话,最终走向共生。

  其创作意图在于,让观众借由虚实双轨的镜像,反观自身内心之中 "两个不断博弈又相依共生的自我",并认为戏剧的功能不在于给出标准答案,而在于唤醒观者内在的觉知。

  这段话点明了 DRI-P 的终极指向:它不是一种关于技术的戏剧,而是一种关于 "觉知" 的戏剧。技术只是手段,叙事只是路径,最终要抵达的,是观众在剧场中那一刻的自我照见。

  演出信息与首演动态

  作为 DRI-P Drama 体系的首部完整舞台作品,《后日之后・秅极共生》已确定两轮演出:

  •10 月|鼓楼西剧场:作为 DRI-P 体系的首次公开亮相,该剧将完整呈现现场肉身叙事与预录影像叙事双轨并行的剧场结构。

  •11 月|蓬蒿剧场:第二轮演出将在鼓楼西站基础上,根据首轮观众反馈与现场观演数据进行微调,进一步打磨双叙事之间的节奏与映照关系。

  两个剧场均为北京实验戏剧的重要阵地,其选场本身也暗示了 DRI-P 对话对象的明确性 —— 它面向的是那些真正愿意在剧场中 "阅读" 而非仅仅 "观看" 的观众。

  价值与定位:本土原创戏剧范式的自觉

  据玺莹八风戏剧社的阐述,DRI-P 体系被定位为对国内多媒体戏剧、XR 剧场创作惯性的一种回应:其并不以技术炫技或感官刺激为目标,所有虚实叙事设计最终服务于心性主义的精神表达。

  在技术叙事泛滥的当下,这种克制尤为难得。它意味着:不需要最贵的 XR 设备,不需要最炫的数字人特效,只需要一套足够诚实的双叙事结构和一种足够深入的表演方法论,剧场仍然可以抵达人心。

  其自我期许是作为一种源自东方心性思考、由中国本土舞台实践生长出的原创戏剧理论范式。这一目标背后,是一种文化自觉:立足东方心性哲学,从中国舞台实践出发,建立一套原创的实验戏剧理论范式,而非沿用西方多媒体戏剧、XR 戏剧的既有路径。其关怀的核心问题包括:何为真实、何为幻象,以及人内在多重自我如何共存共生。

  结语

  DRI-P Drama 的提出,正值国内实验戏剧面临 "技术向右、心灵向左" 的十字路口。一端是越来越精致的多媒体制作,一端是越来越空心化的表演表达;一端是对西方剧场形式的持续模仿,一端是对东方精神资源的尚未充分开采。

  侯莹珏与玺莹八风戏剧社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:不是在既有框架里做加法,而是从结构上重构剧场的叙事方式;不是把东方哲学当作装饰性元素贴在舞台上,而是让它真正成为训练方法、叙事逻辑和观演关系的底层操作系统。

  虚实双重叙事心性主义 ——Dual Reality-Illusion Psychosomaticisms所属领域戏剧/实验剧场/表演理论—— 这个略显冗长的名称背后,是一个朴素的愿望:让舞台上那个活生生的肉身,和屏幕里那个凝固的幻象,终于可以平等地对话;让坐在观众席里的每一个人,在两重叙事的映照之间,短暂地看见自己。

  10 月鼓楼西,11 月蓬蒿剧场,《后日之后・秅极共生》将是这一愿望的第一次公开验证。

  

责编:崔丽丽
审签:朱仙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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