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无方向盘、无踏板、无后视镜的特斯拉Cybercab实现量产，萝卜快跑在武汉等城市实现常态化运营，吉利、小鹏等国产车企加速布局无方向盘车型，一个疑问随之而来：取消了方向盘，汽车还是汽车吗？

　　一个愈发清晰的事实是，在人工智能与新能源技术的浪潮下，方向盘这一汽车“操控核心”被逐渐弱化，汽车的形态、功能与价值，正经历一场颠覆性的变革。这场变革不仅重构着汽车的物理形态，更引发了人们重新审视“汽车的本质”：在现代生产生活中，汽车究竟应该扮演怎样的角色？

　　从诞生到现在，无论汽车形态如何迭代演进，其核心使命从未改变：实现人与物的高效移动，打破空间壁垒，为人们的出行提供便利。方向盘，只是实现这一使命的工具，就像马车本质是代步出行，缰绳只是控制手段；手机本质是人际互联，实体按键只是操作方式。

　　“删掉”方向盘后的特斯拉Cybercab 图源：特斯拉

　　从早期直径近60厘米的铜质摇杆，到如今可收缩、可隐身的智能形态，方向盘的进化史，本质上是汽车操控技术不断优化、更加贴合人类需求的历史。吉利推出中国首款原生Robotaxi原型车Eva Cab，取消方向盘与踏板；文远知行推出全球首款量产L4级自动驾驶清扫车；上汽大通推出自动驾驶物流车……这些车型虽形态迥异、应用场景不同，但都围绕“高效移动”的使命，致力于将人类从驾驶操作中解放出来。

　　“删掉”方向盘背后，是自动驾驶技术的全面突破。这种突破并非单一环节的创新，而是全产业链协同发力的成果，是从感知、决策到控制的全链路技术跃升，是中国超大规模市场需求牵引与产业链协同发力的成果。

　　从车规级芯片的自主研发，到激光雷达的规模化量产，从算法模型的持续迭代，到车路协同技术的深度融合，当高阶自动驾驶技术能够更高效、更安全地实现“移动”这一核心使命，方向盘作为“人控工具”的价值逐渐弱化，甚至被替代、被“删掉”——这并非对传统的否定，而是技术迭代的必然结果，是人类追求更便捷、更安全出行方式的必然选择。

　　5月2日，观众在北京车展上了解华为乾崑智驾技术 图源：新华社

　　事实上，技术迭代正是对事物本质的回归与升级。从燃油车到新能源汽车，从手动操控到无方向盘自动驾驶，始终没有改变汽车“移动”的核心属性，反而在技术的赋能下，让“移动”变得更高效、更安全、更便捷。

　　“删掉”方向盘，极大拓展了汽车的价值边界。传统汽车局限于代步，而无方向盘智能汽车则彻底突破这一边界，加速变革为AI移动智能体，转型为可灵活适配多元需求的“智能移动空间”——驾驶舱可根据需求改造为移动客厅、移动办公室、移动娱乐座舱，让出行时间变得更具价值，让汽车真正融入人们的生活场景。就像智能手机取代功能机，取消了物理键盘，却让“连接”的核心价值得到了极致发挥，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　　这一技术变革，正在深刻重构汽车产业生态，为人们的出行带来全新体验。但与此同时，围绕“删掉”方向盘的质疑与担忧，同样值得重视。有人担忧，没有方向盘作为安全冗余，一旦自动驾驶系统出现故障，无法实现人工紧急接管，可能引发严重的安全风险；也有人认为，自动驾驶技术的普及会让人类逐渐丧失驾驶技能，进而失去对汽车的“掌控权”，消解驾驶本身的乐趣与意义。

　　北汽集团元境智舱 图源：新华网

　　此外，伦理与技术层面的争议也不容忽视：自动驾驶系统的算法参数制定过程存在“技术黑箱”，难以复刻人类在突发灾害中的复杂价值判断，可能僭越伦理准则，引发新型道路伦理争议。这些担忧并非没有道理，正是技术发展过程中必须着力解决的问题。

　　历史已经反复证明，每一次重大的技术变革，难免伴随着质疑与争议，但最终都会推动社会进步，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。数据显示，2026年前两个月，国内L2级辅助驾驶渗透率已达到69%，L3级自动驾驶试点稳步推进，L4级商业化路径愈发清晰，越来越多的车企投身于无方向盘智能汽车的研发与生产，技术的成熟、市场的认可，正让无方向盘汽车的普及成为可能。任何新事物的成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，它需要跨越技术成熟的鸿沟，需要完善法规体系的支撑，需要兼顾大众的接受度，更需要产业链的协同升级。

　　在技术的持续赋能下，未来充满无限想象。乘坐着无方向盘的汽车穿梭在城市街头，无需专注于复杂的驾驶操作，只需放下疲惫，尽情享受出行的轻松与惬意——这样的美好图景，或许很快就会照进我们的日常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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